第二章 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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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等他走棋的时候，他自己想半天。

铜匠也学他，大声催他，两个人像欢喜冤家。在旁边看棋，能把你笑死。铜匠下不过老刘，但偶尔也能赢几局。

两个人在一起干活的时候，老刘总是嘚瑟，说铜匠下的不行，然后两个人互相不服。扔下手里的活，回休息室去下棋，挣个上下。

一次，老刘把铜匠从房间喊下来下棋，老刘连赢三局，嘚瑟的要命“之前都是让着你，你怎么还看不出来啊，服不服，那得意的面孔，小嘴一抿，像个戏精附身”。铜匠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下了一局，还是输了。

“谁在找我下棋，谁就是乌龟王八孙子！”铜匠气急败坏的骂道。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下过棋，见面依旧打招呼，嘻嘻呵呵的。

我跟老刘真正打开话匣子是在几天后的中午，吃过午饭后，我听到休息室电视在响，走过去，看见老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过来，他坐了起来。

“今天中午吃的猪肉，有点咬不动，像母猪肉”，我抱怨道。

老刘噗嗤笑了，一边点头，一边说是是是，一口不平整的牙齿，笑的很开心。

老刘是半路出家，出来当船员的，之前是在家杀猪宰牛的。每次休假回家的几个月，也会重操旧业，赚点闲钱。我告诉他，我经常在家帮忙卖猪肉。

高手过招，毫厘之间。

几句话就知道你是不是内行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互不投机半句多。两个内行人开始了刀光剑影般的专业交流。怎么辨别母猪肉，怎么才能一眼就看出死猪肉，怎么辨别注水肉。我的几句话，像火药般，炸开了老刘的话匣子。

老刘聊天真诚，毫不避讳自己当年做的偷鸡摸狗的糗事，也毫不避讳自己二百五的彪事。

跟老刘聊天，像开一坛陈年老窖，饮一口，弥久留香，饮多了容易醉人。

“你怎么不在家买猪肉，老刘问道？”

“现在卖肉是挺赚钱的额，我自己干不了，帮忙还可以，起早贪黑不说，还有点危险。”我回答道。

老刘随手关了电视，眼睛一眯，嘴一咧，自己又偷偷乐了起来，笑的喘不过气来。笑着回忆道：“上次我休假在家，我上次休假在家，一天俺老婆去上班了，在电子厂上班，早上去上班，晚上回来，那天中午我睡了个午觉，天阴蒙蒙的，快下雨的样子，我在家闷得很，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伙计，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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