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有大蚊子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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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郊外，空气变得潮湿粘稠，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败气息。冯小凡的小电驴停在了一条看似普通的、长满杂草的土路边。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和更远处低洼的湿地景象，与他手机地图上标注的“迷雾沼泽”位置重合，但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荒凉。

“就这？”冯小凡摘下外卖帽，挠了挠头，“说好的结界迷阵呢？连个警示牌都没有？”

他掏出百草翁给的那块非金非木、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被百草翁随手一点后、图标就变成了一个古朴药鼎的导航app（修真版高德？）。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紧握令牌，一手拧动小电驴的油门，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入口点，小心翼翼地骑了过去。

就在小电驴前轮即将越过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冯小凡手中的令牌微微一热，发出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晕，将他和小电驴笼罩在内。同时，他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稀疏的树林扭曲变形，荒凉的土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笼罩在灰白色浓雾中的诡异湿地！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十米。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其间点缀着浑浊发绿的水洼，水面上不时冒出几个腐败的气泡，“啵”的一声破裂，散发出更浓郁的腥臭。扭曲怪异的枯树如同鬼爪般从雾中伸出，树上挂满了湿漉漉的、不知名的藤蔓。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吸一口都感觉肺部火辣辣的。

“嘶……”冯小凡倒抽一口凉气，这视觉冲击力可比vr刺激多了！他下意识地猛吸了一口气，瞬间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刮过，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恶臭直冲脑门！胸口一阵发闷恶心！

“糟了！瘴气！”他脸色大变！百草翁说过，这瘴气是千百年来毒物毒草排出的精华混合体，普通人吸一口就得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时，手中紧握的令牌骤然亮起，那层笼罩他的淡青色光晕微微流转，仿佛一层无形的过滤网。吸入肺部的瘴气似乎被净化了大半，虽然依旧难闻刺鼻，让人头晕目眩，但那股致命的灼烧感和窒息感却消失了。

“呼……呼……”冯小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中的令牌，“百草翁前辈，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这块令牌，就凭他这炼气初期、连闭合毛孔都做不到的菜鸟，刚才那一下就已经是个“小黑”了——浑身漆黑，死得透透的那种。

他赶紧屏住呼吸（虽然作用不大，但心理安慰），低头看向手机。那个药鼎图标正闪烁着微光，一条清晰的绿色导航路径出现在屏幕上，穿透浓雾，指向沼泽深处某个区域。导航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提示：“当前瘴气浓度：中度。令牌防护有效。建议低速前进，保持警惕。”

“低速前进？”冯小凡看了看脚下深陷淤泥的车轮，又看了看前方能见度极低的浓雾，“得，电驴变蜗牛了。”他拧动油门，小电驴发出吃力的嗡鸣，在湿滑粘稠的泥泞中，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艰难地沿着导航指示的方向“跋涉”。

浓雾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只有小电驴的嗡鸣、轮胎碾压泥浆的噗嗤声，以及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回荡。这种压抑感让冯小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突然，导航路径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骷髅标记！紧接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滴滴”警报声。

冯小凡心头一紧，赶紧停车。他眯起眼睛，努力穿透浓雾向前望去。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泥泞中，斜躺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灰色的、样式古朴的短打，身体蜷缩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如同焦炭般的纯黑色！五官已经完全模糊不清，只有那扭曲的姿态和僵硬的肢体，无声地诉说着临死前的巨大痛苦。他的身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玉瓶，显然是在瘴气中耗尽了避毒丹药，最终没能撑过去。

“呕……”冯小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想象带来的恐惧让他差点吐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一个修士的死亡，如此……残酷和丑陋。那个“比黑人还黑”的描述，此刻有了最直观、最骇人的注解。

他脸色煞白，握着车把的手微微发抖。这修真界……比他想象的还要血腥无情！他只是一个刚毕业几个月、连手术台都没上过几次（实习期不算）就弃医从外卖的医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自己选择做散修，真的对吗？这迷雾沼泽还只是外围啊！

他不敢再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具焦黑的尸体，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小电驴的嗡鸣声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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