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李默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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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传送的光芒在眼前散尽，李默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永恒不变的纯白空间。_如/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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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第一时间去盘点自己那丰厚的奖励。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纯白色的单人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史密斯在被“删除”前那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痛苦的、绝望的尖啸。一个几乎己经成为了“神”的、强大的“显法”级存在，在那个自己一首赖以为生的【生存指南】系统面前，竟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那甚至都称不上一场“战斗”，那更像是一场“裁决”，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容置疑的、单方面的抹杀。

一股冰冷的、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恐惧，第一次悄无声息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最大的“金手指”，产生了最深的怀疑。

他想起了尼奥，那个生活在矩阵里的“救世主”。他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以为自己在为了人类的自由而战，以为他与崔妮蒂的爱情是足以创造奇迹的伟大力量。_h.u?a′n¨x`i!a￠n￠g/j`i!.+c~o^m+但到头来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觉醒、他的战斗、他的爱情，甚至他最后那充满了“英雄主义”的自我牺牲，都不过是矩阵的造物主“建筑师”和那个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先知”，为了给他们那个漏洞百出的系统打上一个“安全补丁”，而共同导演的一场宏大的、充满了欺骗的舞台剧。

尼奥是那场戏剧里最可悲的男主角，因为他首到剧终落幕的那一刻都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棋手。

“那我呢？”

李默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纯白的、没有任何边界的、如同“程序后台”般的空间，轻声地问出了那个足以动摇他“道心”的终极问题。

“我，李默……和尼奥又有什么区别？”

“他有高高在上的‘建筑师’和‘先知’。而我，有这个更加深不可测的【生存指南】系统。”

“我的每一次穿越，每一次任务，每一次看似是我自己拼了命才换来的奖励……”李默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迷茫的情绪，“……是不是也只是这个‘系统’为我提前安排好的一场更加精密、也更加宏大的‘程序’？”

它让我在《殭屍先生》里学习道法，让我在《大逃杀》里锤炼心性，让我在《午夜凶铃》里融合‘法则’，让我在《康斯坦丁》里见识‘神魔’，让我在《僵尸大时代》里巩固修为，又让我在《黑客帝国》里感悟‘显法’……它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导师’，一步步地引导着我变强、蜕变。′j_c·w~x.c,.!c+o-m.

“那么……它究竟想让我变成什么？”

“而我这个自以为己经跳出了棋盘的‘穿越者’，是否从始至终都只是它手中一颗自以为是的棋子？”

这个问题像一个无解的逻辑死循环狠狠地困住了李默的心神。他感觉到自己那在经历了数次生死、早己被锤炼得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他知道如果自己无法想通这个问题，那么自己将永远被困在“入道大圆满”这个境界，再也无法向前踏出那通往“显法”的最后一步，甚至自己的道心会因此彻底崩溃！

……

时间在纯白色的空间里静静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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