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雾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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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切着路灯的光晕，陆沉把电动车停在海棠公寓17栋前。防水布下的外卖箱微微震动，他皱眉按住箱盖——这动作三年来重复了上万次，唯独今晚箱锁传来反常的灼热感。

"7楼c座，青椒肉丝套餐加冰可乐。"他核对订单时，一滴水珠从檐角坠落，在手机屏上炸开成青色雾气的形状。呼吸骤然停滞，鼻腔里铁锈味混着某种腐朽的甜香，像是有人把整座中药房熬干后塞进他的肺叶。

电梯镜面映出他发青的下颌。当数字跳到5，镜中人的右手突然扭曲成鹰爪状，又在他眨眼间恢复正常。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炸开血红色警告：【检测到《血煞掌》残招波动，浓度37%】。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师父给的判官笔。

"放门口就行。"701室传来闷响，像是重物拖过地板。门缝下渗出的青雾正缠绕他鞋尖，像有生命的藤蔓。他弯腰放下餐盒时，听见里面传来液体滴落声——太黏稠了，不像是漏水。

"需要帮您处理垃圾吗？"他提高音量，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空腔回响。猫眼突然暗了下去，仿佛有眼球堵住了窥视孔。三秒沉默后，电子锁"咔哒"弹开。

腐臭气流掀开他的刘海。客厅里，穿真丝睡衣的女人仰倒在茶几旁，胸腔凹陷成诡异的碗状。她的右手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最后搜索记录是"心脏结晶化治疗"。青雾正从她七窍中涌出，在天花板聚成旋涡状。

"你迟到了十二分钟。"卫生间传来嘶哑男声。磨砂玻璃映出佝偻人影，那人正用某种尖锐物刮擦瓷砖。陆沉的外卖箱突然发出蜂鸣，系统光幕疯狂刷新：【警告！《血煞掌》完整传承者，危险等级a】。

拖把杆破空而来时，陆沉旋身用外卖箱格挡。塑料箱盖被戳穿的瞬间，他看见杆头沾着碎肉和骨渣。黑影从卫生间扑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泛着金属光泽，指甲缝里嵌着青蓝色结晶。

"又一个送餐的祭品。"男人喉咙里滚出痰音，右掌拍向陆沉天灵盖。掌风掀起的青雾在墙面留下放射状焦痕，像被无形火焰灼烧的蛛网。陆沉后仰避让，后脑勺撞上玄关镜，裂纹中无数个自己同时摆出"白鹤晾翅"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