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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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穆勒聊完天，伊娃暗示了弗朗茨一个眼神，两人从食堂出来，一路往后院走去。在那里有一口水井，旁边栽种着几棵树，很适合隐匿身形。

考虑到他们不可能到对方房间去，也缺乏单独谈话的地方，只能在树边确认了私下没人，才开口说话。

伊娃从裙子底下的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手帕包好的铸币，递给弗朗茨：“这是我在女主演的房间里找到的，你来保管，毕竟我和她住在一起，说不定会被发现。”

弗朗茨接过手帕打开来，那几根扭曲的金色线条顿时犹如几道闪电劈下，他浑身一颤，差点把东西扔在地上。

伊娃立即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赶紧把手绢盖上，推了把他的肩膀让他清醒过来。

弗朗茨捂着腹部，胃酸倒流的感觉令人十分不适，他颤巍巍地开口：“这是什么东西？刚才穆勒给我们看的理性会的标识，好像和这个长得并不相同？”

伊娃摇了摇头，仔细检查着他的状态：“你还好吧？刚才我也很不舒服。”

他的面色泛着潮红，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勺水浇在脸上。他感到心里有某种东西迫使着他把内心都表达出来，但情绪却不稳定。

“我跟你说，这些人肯定又是一个宗教改革组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而且他们是革命派，推行的是人人平等那一套，我想不管是伯爵大人，还是大主教殿下，都不会容忍他们。”

伊娃没有吭声。

“我想收集他们的证据，全部递交到伯爵那里，让殿下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莫扎特先生肯定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就只能返回萨尔茨堡。”

伊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但也领会到了他的意图，等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才道：“是因为这个东西吗？我担心……我还能把东西放在你这里吗？我觉得它很危险。”

弗朗茨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个东西，他们会不会人手都有？我们都是看了第一眼，反应有点大，但是你刚才看的是第二眼，却好好的。你说，女主演把这个东西都挂在外面，说明他们自己不在意。”

“如果他们每人都有一个让人看了发疯的玩意儿，自己却没事，那有多可怕。不过暂时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还是放在你这里，你平时不要去看它。我们找个机会，把信息传到联络人那边。”伊娃说。

弗朗茨把手帕里的东西塞进了放烟草的盒子里。

做完这些，刚才的反胃感也变得轻微许多。

“我看他们的说法，是他们先加入了理性会，然后吸收莫扎特先生进去。先不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也许有什么东西，就像这个金币，也在持续地影响莫扎特先生，让他行为变得乖张。”

他说：“我想到他的家里去拜访他。假如我们在他的家里也找到了影响他的物品，应该会得到主教大人的支持，把这群人取缔了。”

“你看穆勒他们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吗？”伊娃说，“性格方面的事情，很难评判的。”

“男主演弗洛里，我们目前还没有见过他。听席卡内德和穆勒说，他还是剧目的资助人之一，他的地位在理性会里，应该比其他人更高吧？更何况还有另外的资助人呢，都是理性会的人吗？”弗朗茨推断道，“我们可以和他单独聊聊。”

但在没有引荐人的情况下，他们现在也不能直接去找弗洛里。伊娃想了想，决定趁现在大家都在休息，到后台去看看。

至于弗朗茨，在看了不对劲的铸币之后，他对理性会的怀疑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程度。他放心不下莫扎特那里，便打算下午找个时间提前过去。

为了下午伪装生病能够更像一些，他特地从乐池那边经过，做出略带虚弱的样子和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才回房间休息。

卧室里会计费舍尔先生仍旧不在。

伊娃独自来到后台，两个舞台工作人员正坐在道具箱上聊天，看到她走上台阶，连忙站了起来。

“我只是今天刚来，对剧院很好奇，所以随便看看，你们不用在意。”伊娃微笑着，“我想去看看那些漂亮的布景和戏服，可以吗？”

“当然，您随便看，只是下午还有排练，请不要弄乱了。”

“我不会乱碰的。”伊娃维持着自己优雅矜持的姿态，朝化妆室的地方走去。

她先是经由后台，走过了舞台布置的地方。几个脚手架现在停滞在那里，各种绳子交叉在空中，连接许多道具。现在的场景是在一座宫殿里面，中间是一扇纸板做的门，两侧则是壁画。几个群演的道具被放置在旁边的板凳上。

伊娃站在壁画前面，它的花纹非常精致，鲜亮的颜色铺满了墙壁，仿佛剧院根本不缺钱一般，也没有赶工的迹象。

她转过头，在舞台的后面，有几根没升起来的石柱。

这在歌剧表演时是非常少见的，毕竟如此笨重的东西在舞台上面移动很不方便，用实物布景的剧院也很少。威登剧院不是什么贵族的场所，像这种平民剧院，用简陋的纸板更加方便。

这个剧院到底是有钱还是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