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富贵险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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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没能持续太长时间。警长同近百的居民在不到十分钟时间里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随后的寂静让先前发生的一切看上去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杨森的内心一片平静。没有悲伤、痛惜之类的情绪。邻居、同伴们的离开就同父母的突然离去一样，是一种常态。活着是艰难的，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负责。居民们为错误的判断付出代价，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没必要无病申吟，他还需要为活下去而继续奔波。死了反而是一了百了。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羡慕死去的人们。至少他们不用为了吃饱肚子而绞尽脑汁。少年并非莽夫。之所以敢身临险境是因为他自有一套求存的办法。他力气薄弱，体质也很普通，没有家族底蕴，更没有人脉关系可资利用。他生存的法宝是思考，在远超常人的耐心支持下，利用一切机会思考当前的境况，寻找求存的办法。看似简单的生存智慧，实际上是经历数不清的生死关口，好不容易找到的死中求活的路径。怪物群中幸存，少年的办法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的策略是不变应万变。遭遇怪物潮时最好的办法是减少行动，任由它们从身边经过。这些个黏糊糊的家伙们绝大多数时间会无视身边有人存在。运气好的话追在它们身后还可能捡漏拿到些好货也说不定。这是属于少年的蓝海策略，与其面对狡诈阴险的人类同伴，他宁愿同吃人的怪物为伍。为了应对万一而拿出的高周波匕首，并不是为了同怪物搏斗，而是万一被怪物发现就需要有东西能够分散它们的注意力。高周波震动机制的匕首虽然价格不菲，对杨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却恰好能够起到分散怪物注意力的作用。一旦激活匕首，其内置机构瞬时爆出的聚集性能量对于食腐怪来说仿佛黑夜中的明灯。届时只要把“明灯”扔得远远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匕首是他保命的最后手段。最危险的时刻来了。蠕动的黑影正在慢慢靠近，少年强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放缓呼吸。认清怪物的行进路线后，向右侧挪动了半米左右。怪物从身边缓慢蠕动着爬过。这期间两条黑色触手状的东西从其不规则的身体内探出，就好像嗅到了某种味道而仔细分辨着什么。少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匕首处于随时激活状态。还好触手雷达般左右转了几下，又缩了回去。食腐怪靠得很近。最近处离开少年不过半米距离。如此近距离下可以感受到怪物的庞大，就好像一辆慢慢移动的大货车。蠕动过的地方留下一滩亮晶晶的光滑的平面，包括石子、金属、水泥、有机和无机物在内，所有的东西都成为玻璃状的晶体。怪物体内不断传来清脆的卡啦声，这可能是吞噬某种坚硬物质发出来的，也可能是其身体内部有什么特殊的结构所致。终于怪物经过身边，黑影逐渐远离。安全了。少年不由得长吁一口气。不仅因为保住了小命，更因为可以不用丢弃昂贵的匕首。他凝神静气，用堪比乌龟赛跑的速度跟在怪物身后。一同蠕动前行。富贵险种求。少年不求富贵，求的是温饱。跟着腐蚀怪蠕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进了不过百米距离。就在杨森以为衬衫要变成短袖时，怪物开始加速了。它似乎发现了什么才突然加速。少年的心情为之一振，顾不得磨破的袖子，竭力跟上。黑影一闪而过。距离之近几乎擦到他的发梢。“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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